"普济会需要盐。你汪老板手里有盐、有井、有栈、有码头。入了会,每年捐三万两香火钱,会里需要盐的时候你出盐。你还是你的盐商,该赚的银子照赚。"
"三万两?"汪元昌笑了,笑得讽刺,"金大师,你们是商量好的吧?先拿一堆破烂把柄吓我,吓不住就直接要银子?三万两——我汪元昌打赏听雨轩的姑娘都不止这个数。你们拿三万两来买我汪元昌的盐场、码头、人脉?"
汪元昌站起来,整了整皮袍:"金大师,恕我汪元昌不喜欢念佛。今日这番话,我当没听过。告辞。"
手已经搭在门框上了。
金和尚这招"温水煮青蛙",对汪元昌没用。
金和尚以为先要三万两让对方觉得能接受,再慢慢要话语权——可汪元昌一眼就看穿了。
三万两是门票,进了门就得交命根子。
汪元昌不是青蛙,他是老狐狸。
他站起来要走,并非赌气——是他真的觉得庞贵和金和尚拿他没办法。
他手里有银子、有人脉、有官府的关系,他凭什么要被一个通缉犯和一个和尚拿捏?
搭上门框的那一刻,汪元昌心里想的是:普济会不过如此,庞贵就是走投无路,才选择投靠了普济会罢了。
"汪老板留步。"
一个声音从静心堂侧面的耳房里传来。
汪元昌的手停在门框上,他回过头。
耳房的门开了。徐乾从里面走出来。
徐乾在耳房里坐了多久?从头到尾,他一直在听。
他听着庞贵亮盐引、亮走私、亮假账——全没用。
他听着金和尚要三万两、要盐场、要码头——还是没用。
他听着汪元昌反咬一口、威胁报官、搭上门框要走——庞贵和金和尚都拿他没办法。
徐乾在耳房里没出声,是感觉金和尚能拿捏汪元昌,可事实并非如此。
等庞贵把牌打光,等金和尚把话说尽,等汪元昌赢了,事实上汪元昌也确实赢了。
人最松懈的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