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什么买卖?"
"听雨轩做普济会的'消息堂'。"
庞贵这句话,是经过金和尚反复打磨的。
金和尚在旁边捻着佛珠,一言不发,可他早就替庞贵把每一步都算好了。
他知道孙老板这种人——精明、多疑、贪财、惜命。
你不能一上来就威胁,威胁会让他硬撑、会让他鱼死网破。
你得先叫他"孙哥",先把关系拉回八年前的称兄道弟。
然后你主动说"翻旧账对谁都没好处"——这句话表面上是示好,实际上是告诉孙老板:我知道你的事,你也知道我的事,咱们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。
然后才抛出"买卖"两个字,孙老板是生意人,"买卖"两个字比"威胁"好听一百倍。
可本质上,这还是威胁——只不过裹了一层糖衣,糖衣底下是刀。
而金和尚,就是那个熬糖的人。
"消息堂?"孙老板皱眉,"什么意思?"
"官员们在听雨轩说的话,你挑要紧的,让小二传给金大师。你还是开你的听雨轩,还是做你的销金窝。只是多了一桩事——替普济会听风。"
金和尚适时地开口了,他一直没说话,捻着佛珠,像一尊泥菩萨。
这时候才慢慢抬起眼,声音温和得像在念往生咒:
"孙施主,你那柜上管事小刘听说每日都在记录一些东西,哪天来了哪位重要的客人,喝了什么酒、说了什么话。这些东西,老衲要。不是拿来害人,是拿来'度人'。"
这孙老板混迹江湖,靠的是黑白两道,想要玩转妓院,也必须得有点硬底子。
庞贵之前,虽说帮不了他大忙,可大多数的事情庞贵都能帮。
他孙老板有个秘密,就是专门派一个人记录听雨轩的生意。
一方面记载每天来了哪些大人物,消费了多少,找的哪个姑娘。
另外一方面,还会记载这些人说过的重要事情等等。
当金和尚说"度人"两个字的时候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