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粗人怎么了?粗人有粗人的好处。"金和尚捻着佛珠,
"老衲在普济会这么多年,见的人多了。读书人满嘴仁义道德,背地里干的坏事比谁都狠。反倒是你们这种粗人,讲义气,认死理,说一不二。这样的人,值得交。"
金和尚这话,半真半假。
真的是——他确实喜欢庞贵这种人。
粗人好控制,读书人精明,你给他三分利,他转头就算出你有七分图谋,处处防着你。
粗人不一样,你对他三分好,他能还你七分情。
庞贵就是这样——李煦对他不薄,他感恩;徐乾救了他一命,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。
这种人没有弯弯绕绕的心思,你给他一个身份、一句认可,他就死心塌地跟你走。
假的是——金和尚说"值得交",不是要跟他交朋友,是要把他变成自己人。
金和尚在普济会经营了七年,见过太多"聪明人"。
聪明人太滑,今天跟你称兄道弟,明天转头就把你卖了。
反倒是庞贵这种人——脑子不顶尖,但认死理、重恩情、讲义气——用起来最顺手。
你对他好一分,他记你十分。
你让他往东,他不往西。
这种人放在静心堂里当"外事执事",让他去联络那些富商帮派,他不会阳奉阴违,不会吃里扒外,更不会反咬一口。
更重要的是,庞贵有把柄在徐乾手里——他庞贵是通缉犯,逼死人命的案子还挂着。
他要是敢有二心,徐乾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人头落地。
恩情加把柄,双管齐下,这种人比养条狗还听话。
金和尚捻着佛珠,笑眯眯的,心里算得比谁都清楚。
他看着庞贵,忽然正色道:
"庞施主,老衲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普济会里,老衲是第二号人物。教主之上,就数老衲最大。底下还有几十个执事、香头、堂主。可老衲缺一个能替我跑腿、替我联络外面的人。你正好合适。"
“二号人物?